从奉连出发,渡过金沙江,过拉伯,全程都在攀爬,终抵格瓦。奉连—格瓦约30公里。
奉连和拉伯隔江相望,直线距离也就三四公里吧。但两地间的穿越,我们用了三个小时。
7:50,三人背上行囊从奉连出发。涉田埂,穿村子,上公路,下溪沟,真正抵达江边渡口已是一个半小时后。
渡口有木船等候。爬上船去,5分钟就到达对岸。只是船夫有点鬼,问他多少钱时,张口就是每人20元。气的老李要骂人,扔给他15元(每人5元,老李知道这价)就不理他了。船夫却也没再多言。
又沿田埂溪沟上攀,一个多小时后到达了拉伯村。
想到了宝山一老人说的一句老谚语:“拉伯太子关,举手摸得天,人走三个月,鸟飞十八天。” 如今当然路好走,太子关到拉伯,我们只需要十多个小时。
拉伯其实是通了公路的,可到永宁。只是每年的雨季,简易公路总是被冲垮,大半年里通不了车。这次也是,一打听,公路还断着,车进不来也出不去,所以搭车是没指望的了。
接下来的徒步,也就是抄近路登去盘山公路的高端,然后东去永宁。
11点,从拉伯出发一路攀登,13点,抵布尔科村。村中正好有个小卖部,却没有啤酒,健力宝只剩两罐,椰子汁只剩一罐,很小包的牛肉干只有五袋,于是一咕隆都买下,要来开水泡茶泡方便面,就是今天的午餐了。休息一个小时,又爬山路一个小时,总算到达了平缓的公路上。
从江边开始到此刻的五个多小时里,路一直在上升,一路有田埂,有溪沟,有村径,有山坡,但就是没有任何舒适的石阶,很多时候要借助于路边的灌木杂草拉一把登一步。正午的阳光很毒,一路却没有几棵高大的树可以纳凉,三人脱得都只剩T恤和半截裤,可T恤仍然是湿了干,干了又湿。休息时,卸下背包一看,每人的T恤后背都已结上了白色的盐渍。可纳闷的是路遇的村民却都在晒着太阳,用表一测,原来温度也就十几度。
巴桑是个光头,出行却没带遮阳帽,实在受不了这大太阳,于是用刀子割破自己的一件T恤,当布绑在了头上。曾经有与老李一起徒步过的朋友给老李取了绰号“老种马”,所以走在前面的总是这“老种马”,巴桑通常居中,而我因为行囊最重又常常停下来拍照,所以总是拉在最后。
金沙江在我们身后的峡谷中蜿蜒南去。攀上海拔约2500米的简易公路,再西北行,就算离开金沙江峡谷了,最后看一眼伴随着我们两天行程的金沙江,继续沿公路向永宁方向行进。
尽管高度还在上升,但因为是公路,走起来就舒服多了,速度也快。在瓦依村的路边又有个小卖部,这回有啤酒了,开店的摩梭小伙还去自家摘来苹果递给我们。依然是,我们躲在树荫下纳凉喝啤酒,摩梭小伙和其他村人抽烟晒着太阳。
16:45,经过今天行程的最高点拉市科垭口。格瓦村就在眼前。半个小时后抵达格瓦,直奔公路边的郭志民家投宿。
从拉伯到拉市科垭口,一路都是摩梭人的村子,而一过垭口,民族则多为汉族、普米族、傈僳族和彝族了。格瓦村就是一个汉族和普米族杂居的村子。普米族的郭志民娶了汉族媳妇,在老岳父的支助下,前年在这公路边修了新楼房。 房子可谓多功能的,楼下是自家住,还有个小卖部,有个村卫生室,郭自己兼着医生。楼上则为可睡约10人的简易旅馆,每个房间放着两张床。同时,家里还有一辆北京吉普。
郭志民没在家,说是去昆明医术培训了,家中汉族岳父陈老伯和郭的媳妇陈顺秀在打理着。老李来过住过,所以陈家父女都熟悉,马上张罗着杀鸡做饭。土鸡是要吃的,蔬菜就在自家菜地里,再割上一点腊肉,又是一顿FB的晚餐。
澡堂和热水当然没有,有一木槽将山溪引来公路边,不停的流淌着,“老种马”要洗澡,就着这冰凉的溪水嘶嘶哈哈洗毕,我和巴桑可受不了,只好洗个脸洗个脚了。
乘着天色未黑,巴桑坐在楼梯上开始写日记,陈伯送上了自家酿的苞谷酒,我、老李和陈伯一切喝着、聊着,沐浴着山间晚风,眺望着暮色苍茫……
这一带还没通电,可是郭家有家用水能发电机。吃饭时天已尽黑,电也就发起来了,尽管电压不稳,电灯忽明忽暗,但是比没电可强多了呀。
酒足饭饱,两天暴走下来腰肩和腿脚都已酸疼,原想早点睡,可陈伯聊得兴起,直到晚十点大家才散席分头上床。
这一夜,寂静无声,除了一辆大货车在午夜的公路上呼啸而过。
附有关信息:
1.地名:拉伯,指的是拉伯村,不要和拉伯乡搞混淆。拉伯乡政府所在地叫拖甸。但是石头城—永宁的穿越不经过拖甸(拉伯乡)。
2.交通:从奉连到拉伯的金沙江渡口有两个,但当地人都推荐上游的孤库曼渡口,摆渡船费5元,听说当地人才二三元;大概徒步客多了,船夫有时候也会喊个高价。拉伯—格瓦--永宁的公路时断时通,所以没有固定班车。如果公路通的话,可以在拉伯搭车或租车到达永宁,租车价肯定不会少于300元,车程大半天。格瓦到永宁公路基本通畅(但夏季路况非常差),在格瓦我向陈伯打听如果租他家的北京吉普到永宁需要多少钱,陈伯说通常不少于300元(55公里)。
3.住宿:拉伯—格瓦一路都有村子,可以考虑各自的行程选择入住。在抵达格瓦前的瓦依村,我们两次被纯朴的村民邀请去入住,除了方便和卫生程度外想必不会有其他问题。格瓦的郭志民家应该是最理想的一家,自家发电,房间干净交通方便,有小卖部可购水和干粮,如果有必要还可在郭家的卫生室购些常用药。郭家有个手机:0130-3861-7902,有时信号不好,请多拨打几遍。郭家住宿每床位8—10元。
4.用餐:拉伯—格瓦一路当然不会有饭馆小吃店,但几乎每个村子都有个小卖部,有最简单的干粮和饮料。晚间下榻在哪家就在哪家用晚餐了,土鸡、腊肉肯定有,现杀现割,同时地里会有品种不多的时令蔬菜,但所有的绝对是最“绿色”的食品。同时入睡前记着购妥下一天的干粮,下一天将长时间在原始森林里穿越,不可能有小卖部的。
5.拉伯—格瓦一路的村子还没通电,也不通固定电话。但这一路有联通的手机信号。
6.一路上的村名和海拔高度(大约):奉连1900米,金沙江渡口1420米,拉伯1500米,拉伯村委会1550米,布尔科2100米,瓦依2500米,拉市科垭口2800米,格瓦2700米。
图中,红线为奉科--拉伯--格瓦的徒步线路,江右边颜色较深处的村子就是拉伯;X为拉市科垭口;黑线为下一天将继续徒步的路线,X为海拔3500米的庄子垭口。
